朱偁这《花鸟写生册》，1895年的老画，十二开里藏着十二场吵杂戏。这老先生画画跟玩似的，翰墨“唰唰”几下，花鸟就活了——你看那麻雀扑棱翅膀，荷花瓣儿颤巍巍，连草叶尖的露水齐随着晃悠。

他画画不搞“端着”那套，文东谈主画的时髦、民间画的吵杂，再掺点西方的亮色，全搅和一块儿。红的花、绿的叶，撞色撞得跟过年似的，可细看又极度调解，像把所有春天塞进了册页里。

最绝的是他笔下的“人烟气”。鸟儿不是呆站着，有的歪头啄羽毛，有的蹦跶追虫子；花儿也歪邪着，有的开得恶毒心性，有的蔫头耷脑，跟咱家阳台上那盆似的。这哪是画？分明是花鸟们在纸上开派对呢！

朱偁晚年画这册子，笔头更“野”了——墨色浓淡全凭情怀，颜料鲜得能淌下来，可偏巧每一笔齐踩在点子上。看着这些画，就像跟开花鸟们一谈撒欢儿，连呼吸齐带开花香。

这老先生，真会玩！